











项目名称:上海徐汇西岸三港线游客集散中心
项目地点:龙吴路1900号
建设单位:上海徐汇滨江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
设计单位(方案):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
设计单位(施工图):上海创盟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建筑面积:12 110 m²(地上 4 310 m²)
设计时间:2018年5月—2019年10月
建造时间:2018年7月— 2020年12月
主创建筑师:袁烽
设计团队:(建筑)袁烽、韩力、孔祥平;
(室内)王炬;
(结构)沈骏超、黄涛、王瑞;
(机电)魏大卫、王勇、陈建栋;
(摄影)是然建筑摄影、王可
上海徐汇西岸三港线游客集散中心作为城市基础设施建筑,在权属和交通组织上具有高度特殊性和复杂性。三线港渡口以公共交通流线系统的编织作为构建公共性的途径,以创造身体与建筑的动态场域作为空间塑造的目的,以加速体验下的水平势能作为建构与建造的基础,揭示出当代基础设施建筑实践的“城市性”及其运动属性,并反映出对于建筑学讨论的语汇和视角进行革新的需要。
三港线渡口涉及当下国内建筑话语中的一个重要话题——基础设施建筑学,其中涉及从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城市开发(TOD)到交通建筑,再到交通设施微更新等多种尺度的建筑学问题。三港线渡口属于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分类——交通建筑中的渡口建筑,因此也带来一些特殊的空间问题值得我们讨论,进而拓展并启发更多的建筑学思考。
所谓三港线渡口的“特殊”,体现在这样三个递进的方面。首先,渡口建筑在以上海为代表的当代中国高密度城市生活需求的语境下,无法避免地会涉及一个矛盾的建筑空间问题:如何整合并协调渡口功能性空间与滨水休闲性空间。具体来说,渡口建筑从功能上需要建立一条从城市到船舶之间、垂直于水岸的贯通流线,而城市滨水生活则需要平行于水岸的连续景观。因此,“虽然轮渡站从使用功能上来讲只是一个建筑物,但是当把它置入到滨江贯通的城市需求中,其操作难点或者核心关注点便在于如何通过建筑本身的空间梳理,来实现对基础设施系统和城市公共空间的梳理。这个建筑本质上是整个系统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三港线渡口的第二个特殊之处在于,虽然整个建筑的地上建筑面积只有4 310m²,但是在用地划分和功能使用上涉及了三个相互独立的单位,使得整个建筑设计的过程中涉及城市设计或城市规划的基本问题——划分用地权属与协调用地关系。“项目在权属上有三个业主方——开发商西岸集团、轮渡站、游轮运营方。建筑创作所面对的首要难点是在平衡各方权属关系和使用功能,这在本质上完全颠覆了常规建筑设计流程。这个项目最初的关注点不再仅仅是空间和形式,而是以规划的角度梳理整个滨江沿岸系统。例如在权属方面,由于场地本身面积的局限性,无法为三个业主方建设三栋独立的建筑,因此如何在一栋建筑里以三维化的方式处理用地和功能权属,便成了一个同时涉及建筑和规划的罕见空间问题。”
“另外,从整个城市的角度看,这个项目又不仅仅是一个场地和一个建筑的问题。项目的背景是黄浦江45 km沿岸贯通工程。这个项目在其所在的4 km~5 km的水岸上,是唯一的一栋建筑,因此也就自然承载了调节、服务这段水岸公共空间的职能。这时,设计关注点也就不能再仅仅是平衡三个业主方之间的权属关系,更重要的是周旋协调建筑的使用权属与公众服务之间的关系——如何将公共利益最大化作为一种概念成了贯穿整个设计过程的核心脉络。” 在这个问题上,三港线渡口所触及的公共活动本身的复杂性,成了它的第三个特殊之处。项目涉及的三个权属方,自然为项目带来了三类目的不同却又相互交织的公共行为——餐饮、乘轮渡和乘游轮。在此基础上,建筑物承载的这三类公共行为又会与水岸公共空间承载的城市生活碰撞,为项目带了极为复杂的空间设计与交通组织问题。这里既会涉及策划层面对建筑复合性空间本身的规划考量,也必然需要大量建筑学层面的思考来处理好这种复合性所带来的空间问题。
“在与黄浦江平行的线性空间上,建筑要处理步行、跑步、自行车骑行等交通系统(最初甚至还涉及一条电车线)。由于乘坐轮渡和游轮的功能性流线的存在,这些平行于黄浦江的线性空间在地面标高上是被完全切断的。因此,在空间操作上,项目在二层标高塑造了一个平行于黄浦江的可穿越半户外线性平台。这个平台所承载的交通在三维空间关系上与地面标高的游客交通形成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关系。并且这个平台的公共性及其商业属性也为游客和通勤提供了一定的生活服务支撑。另外,由于三港线渡口是这段水岸空间中唯一的一栋建筑,项目在策划上扩大了地下空间,以满足大量的沿岸停车需求。因此,在这个建筑中,地下空间也存在着另一条平行于黄浦江的横向穿越交通,从而在同样的平面位置上,与地表空间之间形成了另一个十字交叉关系。”这样,在纵向空间上,三港线渡口被两个相互镜像的十字交叉空间组织起来,再加之三个权属方对于空间位置的功能性需要,生成了整个建筑内部空间的结构。同理,在外部空间方面,三港线渡口在局限的场地外部条件下,“其梭形的外轮廓完全由场地的边界所决定——道路与弯折的水岸线在交通组织的需求下自然地限定了建筑三个边,并间接促成了一种以长轴镜像来求解第四条边的方式。”
总体上,三港线渡口建筑的创作过程以系统性考量出发,最终落回到形式层面。其中,罕见的设计条件的复杂度促成了一种从城市驱动的空间塑造过程。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认为其建筑空间的形式成为城市空间关系、城市用地权属、城市交通组织的直接物质化再现。“建筑不是从完形的、自主的视角来考虑的,而是通过推导,由内而外自然涌现出来的一种结果。这个结果是一个多重要素相互权衡、协调而推导出的最优解。”
相较于其他公共建筑,交通基础设施建筑中的“运动属性”是当代城市另一个重要议题,并且这个议题在三港线渡口设计中似乎显得尤为核心。在宏观形式层面,三港线渡口呈现出对于空间几何推导逻辑的纯粹性和绝对理性的诉求,并且在这个推导过程中与人群的线性交通组织形成了紧密的映射关系。在微观的具身体验角度中,三港线渡口的空间也试图通过种种对于动态形式的建构方式,形成与身体运动之间的对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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